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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避寒编辑|避寒2005年1月19日，一个看似普通的改名决定，让全球华人圈陷入了集体困惑韩国首都要改中文名，从"汉城"变成"首尔"，奇怪的是，这个要求只针对中国其他国家早就叫Seoul了，人家根本不用改。

这背后藏着什么？

一座没有汉字名的首都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朝鲜半岛光复那天，一个问题摆在了桌面上，首都叫什么？

日本人统治时期，这座城市叫"京城"，现在日本人走了，这个带着殖民色彩的名字必须换掉韩国人给出了答案：서울念起来就是Seoul，意思是"首都"，就这么简单直接可是这个词没有汉字你没看错，整个朝鲜半岛上千个地名，釜山有汉字，仁川有汉字，大邱有汉字，就首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서울本身就是纯韩语词汇，不是从汉语借来的，它在朝鲜语里专门指"首都"这个概念新罗时期，서울指的是庆州高丽时期，서울指的是开城到了李氏朝鲜，서울才固定指这座汉江边的城市英语国家看到Seoul，直接念，法国人念Seoul，德国人也念Seoul，。

全世界都按照韩语发音来称呼这座城市。日本人也很干脆，用片假名音译：ソウル。

只有中文世界卡住了我们看到Seoul这几个字母，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问题是汉字怎么写？找不到答案因为서울从来就没有对应的汉字写法中国人怎么办？继续用旧名——汉城这个名字有来头，1394年，李成桂建立朝鲜王朝，迁都到汉江北岸，正式命名为"汉城"。

这个名字用了500多年，早就刻进了汉字文化圈的记忆里一个用了600年的汉字名，和一个用了60年的韩语名，在中文世界里产生了错位麻烦随之而来首尔大学，韩语叫서울대학교按照汉字文化圈的习惯，翻译成"汉城大学"。

汉城大学，韩语叫한성대학교，汉字写作"漢城大學校"，是1924年成立的另一所学校。

两所完全不同的大学，在中文里变成了同一个名字。一个没有汉字的城市名，在汉字世界里制造了一场翻译灾难。

李明博的改名决策2002年，李明博当选首尔市长。这个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现代集团前社长，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他在任内最出名的工程是清溪川复原，把一条被高架路覆盖的河流重新挖出来，还给市民。

"推土机"李明博证明了自己的执行力在清溪川工程进行的同时，另一个问题摆上了他的办公桌，首都的中文名字李明博算过一笔账全世界有十几亿说汉语的人，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澳门，加上东南亚的华人社区他们订机票时搜索"汉城"，而不是"首尔"。

这种名称不统一带来的困扰，正在变成实实在在的麻烦2004年3月，首尔市政府成立了"Seoul中文名称改善委员会"委员会从全国征集方案，老百姓寄来的建议信堆满了办公室，总共收到1000多个候选名字

委员会筛选出11个：首尔、首沃、首兀、首屋、首兀尔、首沃尔、首屋尔、首坞尔、首午尔、韩京、中京拿去做民意调查65%的人选"首尔"；12%选"首午尔"；9%选"首沃"；还有14%的人觉得应该叫"中京"因为韩国在中国和日本之间，正好是"中间的京城"。

"首尔"胜出。这个名字有几个优势，音译准确，和Seoul发音接近；"首"字本身就有"第一""首要"的意思；笔画少，好写；两个字，简洁。2005年1月18日，首尔市议会正式通过决议。

第二天，李明博站在市政府的记者招待会现场，面对几十台摄像机，宣布："汉城市的中文名称改为首尔，汉城一词不再使用"李明博给出的理由很直接，绝大多数国家都按照Seoul的发音来称呼我们的首都，只有中文世界还在用"汉城"。

2005年2月，韩国政府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向中国提出请求希望协助改名。

为何单独要求中国为什么韩国只找中国改名？答案其实摆在明面上，其他国家根本不需要改。

美国人一直叫Seoul，英国人一直叫Seoul，法国人、德国人、俄罗斯人，全都叫Seoul日本人1945年之后就改成了ソウル（Souru），用片假名音译，和汉字完全脱钩全世界只有中文世界还在用"汉城"这个汉字名。

这不是韩国歧视谁，也不是针对谁，纯粹是因为语言文字系统不一样拉丁字母系统的国家，看到Seoul这几个字母，直接读出来就行他们的字母本来就是用来标注发音的，不需要"翻译"，只需要"转写"日语虽然也用汉字，。

日本人早就把外来地名全部片假名化了。东京对应的英文是Tokyo，纽约对应的片假名是ニューヨーク（Nyūyōku）。只有汉字文化圈不一样。

中文、韩文、日文，历史上长期共享汉字，朝鲜半岛从公元前3世纪开始使用汉字，一直到20世纪中叶，汉字都是官方文字汉字在朝鲜半岛的地位，远超过其他外来文字在任何地方的影响力李氏朝鲜王朝的所有官方文献，全部用汉字书写，儒家经典用汉字，科举考试用汉字，王朝实录用汉字。

这种深度融合带来的结果是朝鲜半岛上几乎所有地名，都有对应的汉字写法釜山，汉字写作"釜山"；仁川，汉字写作"仁川"；济州岛，汉字写作"濟州島"就首都例外서울这个词，是纯韩语固有词，它不是从汉语借来的，自然也就没有对应的汉字。

1948年韩国建国之后，서울成为正式国名。世界各国按照自己的语言系统处理这个名字，拉丁字母国家写Seoul，日本写ソウル。

中文世界遇到了难题，这个城市的汉字名是什么？没有标准答案于是中国继续用历史上的名字——汉城1988年，第24届夏季奥运会在这里举办，中文世界统一称之为"汉城奥运会"电视转播说"汉城奥运会"，报纸标题写"汉城奥运会"，体育评论员喊"汉城奥运会"。

这个名字通过奥运会，在全球华人圈彻底扎根。韩国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们明明叫Seoul，你们为什么还在叫汉城？因为汉字文化圈的特殊性。

日本人可以用片假名绕开汉字，中国人不行，中文没有拼音文字，所有概念都必须用汉字表达一个没有汉字的外国地名，要么音译，要么意译，要么沿用历史旧称서울没有现成的汉字对应，音译不好听，意译说不通，那就只能用历史旧称。

所以韩国改名的请求，只需要发给中国，因为只有中文世界还在用"汉城"。

中国的回应与改名实施2005年2月，韩国政府的照会送到了中国外交部。中国的态度很明确，客随主便。

你们自己的首都叫什么，你们说了算，你们希望中文世界怎么称呼，我们尊重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外交拉锯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率先发布通报，要求省内各单位今后对韩国首都的中文译名统一使用"首尔"通报里写得很清楚，在具体实行时可以采取过渡措施，在一段时间内使用"首尔（汉城）"的括注方式。

对已经出版的涉及韩国首都名称的出版物，不作处理。这一条很关键。历史不能改。1988年的奥运会，当时就叫"汉城奥运会"，不能因为2005年改了名字，就把历史记录也改了。

涉及2005年之前的历史事件，依旧使用"汉城"或者"汉城（今首尔）"的表述这是对历史的尊重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官方媒体迅速跟进2005年10月，中国外交部正式通报韩国驻华使馆，启用"首尔"这一中文译名。

从此，新闻报道里不再出现"汉城"；机场指示牌改成"首尔"；旅游手册印"首尔"；航空公司的机票上写"首尔"全球华人圈开始适应这个新名字台湾、香港、澳门、新加坡、马来西亚，所有使用中文的地方，陆续把"汉城"改成"首尔"。

这个过程没有引发任何争议。因为逻辑很简单，这是人家的城市，人家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600年前，李成桂把这座城市命名为"汉城"，600年后，韩国人决定用音译的"首尔"作为中文名名字变了，城市还在，汉江依旧流淌，景福宫依旧矗立只是当中国人再次提到这座城市时，嘴里念出的音节从"hànchéng"变成了"shǒuěr"。

一个改名决定，背后是两种文字系统的碰撞拉丁字母用发音，汉字用意义，서울没有汉字对应，中文世界只能沿用历史旧称，韩国选择了音译方案，中国选择了尊重这就是全世界只要求中国改名的真相不是政治博弈，不是外交较量。

就是一场关于汉字的单独对话参考资料：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韩国首都汉城中文译名更改为"首尔"的通报》（2005年11月9日）澎湃新闻《韩国首都中文名，为何将"汉城"改"首尔"？》（2021年10月29日）。

新浪网《汉城改名背后有深刻的文化根源》（2005年1月21日）